所以客人愈来愈多,菜却不能上得及时,乃至上错菜,店里一时乱糟糟的,此起彼伏,都是客人唤店家的喊声。
真是,有时客似云来也不见得是好事。
实在是没法子了,元娘只好先出去帮着应付客人。
有一个行脚商人闹得最凶,他应是到汴京做生意,货卖得不佳,正一肚子恼火呢,迟迟不上菜不说,万贯还不是上错了,就是没按他吩咐得做,气得他重捶桌面。
“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?你们汴京的铺子究竟会不会待客?你自己瞧瞧,我叮嘱了多少遍,别加芫荽,我闻不得这个味,你自己看,这东西是什么,啊?把我当蠢豕糊弄吗?”
行脚商人越说越来气,直接把那碟带芫荽的酒糟蹄子给砸到地上。
瓷碟触地,四分五裂,碎片从地上弹起,溅向四周。
元娘正好走到跟前,她心一揪,一道身影正好挡在身前,他胸膛宽阔,身高伟岸,完全挡住了可能溅起的瓷片,和行脚商人气急败坏而凶恶的面容。
他也很冷静,先平静道:“无故滋事者,铺兵可先行捉捕,既是来汴京行商,还是以和为贵为好。”
魏观先是淡漠的讲完这句话,行脚商人脸上的不理智肉眼可见的消退了些,可是怒气犹未散去,气呼呼道:“是这店先上错菜,又不尽心待客,我怎么是无故滋事了?”
行脚商人说着,语气中竟暗藏一丝委屈。
元娘扯了扯魏观的袖子,从边上冒出来,直接道:“我们赔,您的饭食钱免了,再送一份酒腌虾。实在对不住,今日人手不够,才出了错,您请消消气。
“汴京的食肆酒家都是极好的,倘若因我一家,叫您生了误会,当真是我们的过错。瞧您是来汴京经商,想来对汴京尚有不熟,我自作主张,同您推举些好吃价廉的食肆,若要专精羊一味,可去桥郑食肆,若想寻菜色多的,李四分茶店也不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