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时辰差不多,他合上书,一板一眼放进书箱。
他和那些同年岁的孩童不同,行事板板正正,也不需要人收拾,自己的屋子、衣裳都收拾得很齐整,甚至衣裳的边都要朝着一边,有自己的偏好。
每日也都起得很早,从不需要王婆婆去喊,和巷子里其他爱懒眠的孩子完全不同。
而且起来以后,先洗漱,接着便是打五禽戏,练呼吸吐纳。
配着他少年老成,从不玩笑的性子,王婆婆有时候都在想,这孩子是不是投胎的时候没忘干净,倒不像她孙子,像她同辈的人了。
但她是看着孙子出生的,只要投了胎,就都是她的孙儿。
所以王婆婆也从不干预他,这个向括苍神君求来的孩子,只要能平安活着,便是大幸。
而此刻,陈括苍走到几人跟前,板着脸道:“阿姐不必担忧,我努力进学,来日高中为你和阿娘挣诰命,不靠外人光耀门楣。”
他年纪还小,十一二岁的模样,还未摆脱稚嫩青涩的模样,甚至连头上都还绑着两个圆丸子。
但他的目光坚定,说的极为郑重,掷地有声,是真真切切这样想的,并且以此为己任。
身后的王婆婆和岑娘子都还没有反应,倒是元娘,稍愣了一瞬,很快就展颜。
她极为欣喜,嫣然含笑,上前抚了抚幼弟的头,“我们犀郎定然能高中,阿姐等着那一日,到时候我便是状元的阿姐,天爷呀,那得多威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