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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青瞬时回神,他坐姿大马金刀,哦了一声,双臂抬起,把自己从手到脚看了一眼,诧异道:“我就是汴京人士,看不出来吗?”

魏观笑了,放下茶碗,轻描淡写道:“不像。”

区区两个字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偏偏柴青挑不出错来,只如鲠在噎,明明不舒服,却连骂都不知道从何骂起。

还是王婆婆进来得及时,客客气气请他们移坐边上用饭的八仙桌。

日头高悬半空,现下虽还有些早,但吃午食也不算过分。

家里开着食肆铺子,一些简单的吃食都是备好的,不用等太久。

等众人都落了座,王婆婆先端来店里最出名的酒糟吃食,有酒糟蹄爪、酒糟虾、酒糟鸡、酒糟萝匐,凑成酒糟四色。

“都是些粗鄙陋食,好在邻里捧场,说滋味尚且不错,请诸位先尝尝。”

“余下的,怕还要稍等片刻。”

其中三人都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,皆为先动筷,只说些客气的话,偏偏有一个异类。

文修见端上来的菜肴,先是深吸一口气,眼神都不同了,变得明亮了几分,但他更记挂另一样,忙问道:“不知您家的玫瑰豆沙馒头可还有?自从上回在樊楼吃过一次,我真是连吃软羊肉包子都不香了,总惦念着。

“问过表兄以后,知道您家住在三及第巷,这才央求表兄前来寻。也是赶巧了,刚到这附近,就听见嘈杂争吵,没料到竟是您家。想来是天爷也见我诚心,特意指了明路,不叫我失望而归呢。”

他还挺不客气的。

头一次到主人家,便敢提要求吃什么。

但他说的诚恳,也没要求吃一整只的炙羊肉,而且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解释了一遍,倒是个坦诚直白的性子,没有藏着掖着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