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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在元宵前就喊学生来做学问的先生应该不多,我弟弟名唤陈括苍。”

他注视元娘的目光始终温和,且有分寸,并不会一直盯着瞧,仅仅是这点,就胜过了许多人。

因为元娘生得好,莫说是遇见年轻男子,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,也总是会毫不掩饰的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,似在打量也似在觊觎。后者,总是黏腻令人作呕,她很不喜欢。

不说别的,这位关扑路人的头一次交谈,元娘便生出一分好感。今儿日子真不错,能遇到这般养眼的人物,难得脾性也不叫人讨厌。

随着他开口,元娘的心情更好了。

“我有印象。”他收拢起鱼食,把半满的碗信手放在桌上,“是个很聪慧的小儿,与他同上一堂课的学生年龄都比他大上不少,因而很是醒目。”

他起身时腰上的玉玦晃动,湛蓝的外裳在湖边潋滟光的折射下显出柔和光泽,一如他带给人的感觉,宽厚、有礼可亲、游刃有余。

他退开半步,与元娘拉开了些距离,即便是有外人经过,也绝不会觉得他们在私相授受。

这是应有的分寸。

许是怕自己说的简略,不能叫元娘信服,也是为了叫她对生人的紧张多缓解一些,他如闲话一般,笑道:“即便我不识得他也无妨,整间学塾,能不过年节,只带着学生苦做文章的只有一位先生,我便是想推辞寻不到,都稍显艰难。”

他的语气近乎揶揄自嘲,言辞诙谐又态度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