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出来,窦老员外便让她跪下,旁人想拦,他是怎么都不肯,态度强硬。
“你们是她的救命恩人,便如再造父母,天地君亲师,她跪的应当!”
窦家阿姐自然是情愿跪的,结结实实跪地行大礼,双手伏地,额头触碰手背,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!”
王婆婆是几人里年纪最大的,又同为女子,她亲手将窦家阿姐扶了起来,宽慰道:“这样的不平事,任谁见到了都会管的,你虽遇到了那畜生,可来日方长,你年纪尚轻,总能有盼头。”
旁人说这话兴许是苍白无力的,可王婆婆历经波折,说出口是掷地有声,叫人莫名信服。
窦家阿姐看着温顺娴雅,骨子里却是个有心气的,藏着韧劲的,否则换成一般人遇上那样恶狼似的夫家早被磋磨得心如死灰,说不准在李家大郎带着狐朋狗友想来看娇养的富户女儿,是如何貌美肤白,能否与甜水巷的女子一较高下的时候,就寻死了。
但她先是拼死抵抗,后又假意和好,伺机逃了。
她自然是想活的。
她对着王婆婆屈膝万福,身姿娉婷,不坠涵养,“我这条命,是您和诸位辛苦救回来的,又有父亲与兄嫂费尽心思,与李家百般周旋,二娘若不珍惜,岂非有愧如此深厚的福泽?”
“我窦二娘能从李家这样的虎狼窝逃脱,已是得天之幸。王婆婆,我知您的担忧,但我绝不会轻生寻死。”
难道有这样通透的心性,王婆婆免不得高看一眼,她扶着窦二娘,拍了拍肩,赞道:“好孩子!”
人若能看透,不困在他人的桎梏中,便怎么都能活好。
王婆婆自诩便是这样的人,纵使再难,她只要活着,就觉得自己一定能活好!
窦二娘,也像是有这样坚韧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