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中,气氛如死人一般安静,长辈们一个个都紧锁眉,沉默着不说话,有几个甚至是鬓角胡须都花白的人。
窦家人自然都是齐的,这可是他们家的院子。
窦老员外经过这一夜,再没有之前富贵闲人的安逸自得,陡然间像是老了十几岁,白发一下就多了。
到底是窦家阿兄靠得住,他站出来说,“这门亲事必定是要和离的。”
“嫁妆不管是用了还是卖了,都得带走。我妹妹无错,却要横遭劫难,他们李家必须给个交代。”
事情一闹起来,元娘的困意顿消,她聚精会神的听着。
迟来一步的徐承儿忽而凑近拍了她的肩,把她吓了一跳,险险没叫出声来。
徐承儿方才是跟着惠娘子到后院去的,多少知道点内情。
她把元娘悄悄拉出去,元娘本想听听他们最终会谈成什么样,徐承儿却说事情早已定下来了。
到了外头,徐承儿才仔细解释起来,把自己方才在内院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。
元娘窦家人早在窦家阿嫂的大哥的教导下,花钱买通了李家那边的族老和主管此事的官吏,说到底是李家人做得太过,而且,当初李家大郎甚至想带着狐朋狗友与窦家阿姐一道玩乐,虽说最后她拼死抵抗没成,但只此一条就够和离的了。
但为了名声,这事不好说出去,得找其他由头和离。
就凭窦家阿嫂娘家的助益,李家人非但得把嫁妆原样送回来,甚至少说得赔掉一半家底,否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了结。
许是物伤其类,徐承儿虽然觉得此事结果痛快,却忍不住怜惜窦家阿姐,“只是可怜窦姐姐无端受苦。”
“是啊,她那么好。”元娘也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