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娘被雨夹风吹得睁不开眼,脸都扭曲了,偏她生得好,纵使如此也显出两分清水芙蓉的美感,张嘴被灌了一腔冷风,勉强道:“知道啦!”
然后,她后退一步,手一松,门就自己被重重吹得关上,震得发出极大的响声。
元娘回去把衣裳换了,才算感觉到一丝暖意。
她到楼下,王婆婆从灶上后一个铁锅里舀了热水到面盆里供她洗漱,万贯正在处理大虾,剪去须尾,因为阿奶今日要做许多事,做酒腌虾、腌藏芥、做干闭瓮菜,这些都是得提早做的,不可能等到想吃的时候再做,那就来不及了。
像酒腌虾,腌个五到七天就可以,腌藏芥得等到明年夏天才能吃上,干闭瓮菜倒是快一点,正好过年能用来蒸肉吃。
元娘洗漱完后,主动去帮王婆婆烧火,王婆婆抓了一把生栗子,让她放进灶膛烤着吃。
暖烘烘的红色火光映在脸上,在寒冷的雨中,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。
元娘用火钳把栗子夹了出来,砸掉碳灰,稍微晾了晾,就迫不及待拿起,烫得直甩手,剥开外壳开始吃。板栗个大肉厚,黄澄澄的,火烤的栗子自带炭火香,吃起来甘甜细腻,有如蜜般,就是烫了些。
但烤栗子,就是要趁热吃,凉了就少了那股沙沙如蜜甜的风味。
元娘手烤着火,本来就已经暖了,更不必说还吃着烤栗子,身上的寒意早驱完了。
做事的时候少不得闲聊,元娘主动道:“好冷啊,阿奶,什么时候能暖和起来,等天晴了是不是就暖了。”
王婆婆边炸油糍,边悠悠道:“怕是暖不了了,一场秋雨一场寒,雨停了,说不得便该落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