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棚子里,王婆婆直接将一切包揽,和摊主人夫妻道:“五碗盐豉汤,五个糍糕,五个酸豏,一盘煎肝脏。”
“承惠八十文。”摊子男主人在忙活着包酸豏放入蒸笼,算账和收碗筷则是面善的摊子女主人来,她边数铜钱,边笑着说,“虽说汴京到处都是盐豉汤,可我们家做的呀,那可是顶顶好吃的,与别家不同!”
王婆婆客套的应道:“天冷了,还是得喝盐豉汤,外地可喝不着,我在外多年,午夜梦回都是盐豉汤的味道。”
看她们说的煞有其事,元娘也对未曾喝过的盐豉汤起了好奇心。
汴京美食无数,阿奶从前玉盘珍羞吃了不知多少,那盐豉汤有何出奇之处,能叫人如此惦念,乃至成为梦中的故乡之味?
直到摆到面前,元娘也没看出什么稀奇。
四寸宽的粗瓷大碗,盛了满满的汤,汤面澄黄油亮,香脆的麻花段插在碗沿,隐约可见剁碎的杂肉和豆豉混着浮起。
光看卖相,只能说有食欲,而且香味浓,惊为天人是不至于的。
直到元娘喝了几勺,才似乎隐隐顿悟。
入口的第一反应,是烫,滚烫,还不及吹气给舌头扇凉风,紧接着引来的就是极致的咸香。
所谓盐豉汤,自然是加了豆豉的,但却没有寻常豆豉的古怪豆腥味,恐怕这就是摊主人说她家盐豉汤在满街盐豉汤中堪称一绝的缘故。
元娘仔细翻找,外加品尝,她能吃出里面有茴香的后味,还有姜丝的辛辣,应当还有茄,有一味特别清新解腻,但是她怎么都猜不出来,也找不出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