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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更热闹,有的一条街满满当当都是浮铺,有的则是开满了医铺,不用掀开帘子都能闻见药香,巷角一排排全是在熬药的炉子,童子拿着蒲扇,来回掀盖扇火,好不辛苦。

和元娘坐一块的王婆婆很是讨厌药味,闻得直蹙眉,忍不住吐露两句道:“我年轻的时候就不爱打这过,一个个净说药香,这味多重呐。”

元娘躲在偶尔掀起的帘子缝隙里,嗅着时不时飘来的味道,摇头晃脑,十分开心,“我觉得好香呀。”

王婆婆用力一戳她的脑门,“狗鼻子,不知好赖!”

陈元娘眼睛眯起来,笑得和盛开的花似的,一点不为阿奶的话生恼。

瞧见她不知愁,进了汴京就开始傻乐的模样,王婆婆不禁着恼,嘟囔了句,“蠢丫头,净知道乐。”

这汴京虽好,居大不易啊。

但王婆婆没有把这些苦恼说出口,她苦也就够了,孩子嘛,能乐一时是一时。

来日若出了门子,谁知晓遇到的是人是鬼,即便如她一般侥幸遇到个好的,殊不知世事无常,总有波折。在家做女儿的日子,能快活一日是一日。

王婆婆不知想起了谁,额间已成川字的眉头,愈发深刻起来。

轿子晃着晃着,就停了下来。

想来是到了地方。

元娘隐隐听见了寺庙敲钟的声音,往上一瞧,果不其然,不远处有个高高的小楼,摆了个比人还大的铜钟,似乎有沙弥在撞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