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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使身强力壮的人,晕船也有可能出事,何况对方听着声年纪尚小。

他想起白日曾撞见在隔壁舱房出入的老妪,表弟闲话时提过这户人家,她家小娘子生得有八九分颜色,身世也惨,说是一屋子孀妻弱子雇了几个镖师去汴京投亲,说不准同船多日,就叫小娘子动心了……

当时表弟说的话过于轻浮不堪,他便板着脸令其罚抄论语中的几篇,这也是为何今日会耽搁如此之晚的缘故。

念及此,清俊少年放砚台的手一顿,招手唤正蹲角落,一边用炭烧壶水,一边渐渐阖起眼打盹的随从,“平直,去把老家带来的止呕丸拿出来。”

第10章

唤作平直的小厮瞬间瞪大眼睛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精神。说来也奇怪,这小厮明明长得端正顺眼,但随意两个睁眼的动作,就莫名显出一股滑稽。

他弯腰点头,连声应道:“诶诶,郎君可是晕船了?”

刚说完,小厮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,他家郎君还曾经跟着出过船,在船上比陆上还轻便呢,跟回了家似的,哪能晕船啊。

小厮小心翼翼抬头偷望主子的神色,内心紧张。

清俊少年不会计较这等小事,面色依旧,“你送去隔壁舱房。”

小厮立刻出声响亮地应下,他是后来被主母拨到郎君身边的,不似郎君身边原本就跟着的端直踏实可靠,也不够知晓郎君的脾性,若非端直被郎君派出去了,今日也轮不着他来办事。

平直牟足了劲,这回定要把事情办得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