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,那里风物繁华,遍地花光,车辇花轿铺满锦绣丝带,来往行商络绎不绝,罕见珍宝堆砌京畿市集,珍馐奇馔无不可享,到了夜里,官宦府邸夜宴通明,勾栏市井灯火辉煌,杂技鼓乐挤于其间,丝竹巧笑闻于花巷。
那是世间极乐,富贵迷人之地。
光是想想,元娘就觉得如坠云端,心潮澎湃。
她自然是不会反对的。
岑娘子念及旧事,倒是有些迟疑,可她听婆母的话习惯了,不会有异议。
而陈括苍也仅仅是在心头惊诧了一瞬,他知道家是非搬不成,但原以为会是县里或是州上,却没料到是汴京。
忽略汴京的陌生,这个决定要比去县里可靠。
看似动人的大笔财帛,在县里仍可以引人谋财害命,到了汴京就不显眼了。那里有天下巨富,繁埠风貌,因是天子脚下,吏治清明,只要小心谨慎,不被设局入骗,便能安心活着。
但知道是一回事,能做到是另一回事,大多人不愿长途跋涉,去搏安稳生机。
他这一世的阿奶,有手腕,大魄力。
“阿奶,我们什么时候动身?”灯火倒映在眼底,元娘的眼睛仿佛会发光,她极为雀跃的发问。
王婆婆看向被遮得只余半扇的窗户,隐约能透见外头深不可测的浓黑,她道:“两个时辰后。”
现在戌时过半,两个时辰后是丑时,正是万籁俱静,人都熟睡,不易被察觉的时候。
“是否太赶了?”岑娘子担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