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页

景华琰一边说,手里一边摩挲姜云冉的手指,无声诉说着关怀和想念。

他的目光却落在沈秧身上,脸上甚至慢慢洋溢出尘埃落定的闲适。

“姨母,你放心,今日所有之事,虽不能一一陈列于史书之上,但宫廷史稿会一一书写,千百年后,会有无数人评判这一段历史。”

沈秧怒不可遏:“景华琰!”

夏岚上前,出手如钳,牢牢控制住沈秧的身形,让她一动不能动。

景华琰对蒋长州说:“开始吧。”

蒋长州展开手中的折子,一字一顿开始读起来。

“隆庆十六年,沈氏旁支沈清擢升为定国军千户,拱卫京师。”

“同年,沈清蛊惑五岁的阮忠良,以双子星不祥为借口,造就诸多事端,让阮氏夫妻驱逐长子阮忠礼,夺其身份,让其只能在老家清州以阮千帆的名字长大。”

姜云冉此时才知晓父亲的姓名。

阮千帆,大抵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。

过尽千帆,方能苦尽甘来。

蒋长州没有停顿,继续说道:“从隆庆十六年伊始,沈清便开始陆续培养死士,后隆庆二十八年,沈清与先帝交好,成为莫逆。”

说到这里,蒋长州终于停顿了。

这一段涉及先帝的往事,本不应该由臣子供述,也不能由景华琰悖逆父亲,揭露他的累累“罪行”。

所有证词,所有涉及先帝之事,最终都只能淹没在旧日时光里。

说是交好,其实不过是沈清看人犀利,他看出先帝自私凉薄,忘恩负义的本性,才托举他继承大统,借着他的手翻身改命。

景华琰淡淡道:“说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