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恩这一代,他是天资卓绝的佼佼者。
天启三年科举,他与阮忠良是同窗,不过阮忠良学识更优,高中二甲传胪,而他只是二甲第四十八名,堪堪挤进二甲之列。
高中之后,阮忠良因南安侯的关系,留在京中大理寺任职,而毫无背景的邓恩,则远去岭安,任清州知县。
后来的事情众人皆知,便不用赘述,夏岚说到这里,才道:“此人生平看似简单,实则一切都很模糊。”
天启早年距今已经二十载过去。
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知县,自然无人在意,来去都没有痕迹。
这也是丹凤卫会耽搁两月的因由。
夏岚道:“根据吏部记录,因天启五年翻案之事,邓恩被牵扯其中,后经都察院详查,邓恩的确有懒政之嫌,因此先帝下旨,贬其为甘宁知县。”
都是知县,却天差地别。
别看清州在岭安道,但岭安道富庶,是江南有名的鱼米之乡,邓恩高中之后能谋得清州知县的官职,肯定不是靠他自己。
姜云冉眯了眯眼睛。
“甘宁可是九黎下辖县镇?”
夏岚道:“正是,娘娘好记性。”
九黎位于西川道,毗邻礼泉,两城皆是边陲重镇,外皆有劲敌。
早年时,礼泉纷争不断,是朝阳大长公主力挽狂澜,保家卫国,自那之后,礼泉就再无大规模战事,又有护国军守卫,今已成为商榷之要地,往来行商络绎不绝。
九黎却不同。
九黎以外便是丰庆草原,其中生活的西狄彪悍勇猛,眼红沃野千里的中原,近二十几载纷争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