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表情,跟慷慨就义也没什么差别了。
她刚放下药碗,一颗蜜煎梅子就递到了唇边。
姜云冉垂下眼眸,看到景华琰光洁圆润的指腹。
她红着脸张开嘴,唇瓣一动,就碰到了他温热的手指。
“谢陛下。”
口中是甜蜜的微酸梅子,她的目光游移,对青黛摆手,让青黛领宫人退下。
很快,寝殿中便只帝妃二人,就连梁三泰也未在殿中伺候。
姜云冉给景华琰倒了一碗普洱,道:“臣妾的病症并不严重,只是昨日吹了风,有些头晕,怕过了病气给陛下,这才上禀撤了牌子。”
她轻声细语,给景华琰解释一句,然后才挑了一下眼尾,把那盏茶推到景华琰手边。
“陛下能来看望臣妾,臣妾心中实在欢喜。”
女子的声音温柔,眉目含情,爱意绵绵。
眼波流转间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景华琰面上的漫不经心慢慢消失,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水温热,醇厚苦涩,可咽下喉咙去,能清晰感受到甘甜上涌。
就仿佛此刻。
那甜味好似从心里冒出来,让人浑身舒畅。
景华琰自己都不知,他已经勾起了唇角,眉眼也多了几分温柔。
“知道自己大病初愈,怎么还这般任性?”景华琰虽然在训斥,但话语是柔和的,“你若担心卫美人,可以派人寻她,因何自己出门寻找?”
其实姜云冉只是月事腹痛,根本就不算病症,皇帝陛下倒是还很兴师动众的。
姜云冉收敛眉眼,叹了口气:“卫姐姐同银坠感情甚笃,寻常的宫人,怕是劝不住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