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新竹的病根本没好,她已经病入膏肓。
她的“好”,只是金针续命,用寿数换取相对健康的短暂余生。
“人啊,真是矛盾。”
卫新竹说着又笑了一下。
她的面容苍白,嘴唇也毫无血色,就连重病时的蜡黄和灰败都没有了,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随着寿命将近而被抽干。
“你一定好奇我是如何发现的。”
姜云冉安静听她讲述,这些话,卫新竹无人倾诉,她是唯一一个可以聆听的人。
她今日到来,一是答应她的合作邀约,另一方面,就是来陪她说话。
“怎么发现的?”
姜云冉也很好奇。
卫新竹笑着说:“原来我份位不高的时候,都是自家宫里熬药,虽然味道重一些,也需要耗费心力,但当时是差遣不了太医院的。”
“后来我成为宝林,所有的药就都有太医院来熬,每日都有小药童亲自送来,热一热就能吃,方便也省事。”
“在长春宫宫宴前几日,有一日银坠回来,忽然说以后都自家熬药了。”
姜云冉心中了然。
怕是银坠发现的事情,应该就发生在太医院。
姜云冉陪着她一起分析:“银坠聪慧,也很谨慎,她不敢打草惊蛇,只能这样保护姐姐。”
卫新竹轻笑了一声。
“是啊,她真是个好姑娘。”
说到这里,卫新竹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。
她叹了口气,说:“我当时问她因何这样做,她说,瞧见太医院的小药童总是打瞌睡,药熬干了就加水,药效肯定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