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就是这样敏锐,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。
作为宫中的太医,又是为官十年的老医正,钱医正不可能不知在宫里如何四平八稳行事。
最要紧的,就是不要按照医典行事,要看贵人们如何想。
换句话说,听命行事就好。
命是卫美人自己的,她这样要求,钱医正就只能听命行事。
虽然姜云冉猜出真相,但钱医正也没有准确回答,她只是道:“臣要去给美人娘娘开药方了。”
姜云冉道:“我可否去看一看她?”
“自然是可以的,”钱医正说,“大约再过一刻,娘娘就能醒来了。”
姜云冉颔首,让纽姑姑陪着钱医正去开药,顺便安排今夜的汤药。
安排完,她自己孤身进入了寝殿。
慕容昭仪身边的司职宫女簌簌正守在床榻边,用温热的帕子给卫美人擦拭手脚。
见姜云冉进来,簌簌红着眼睛福了福:“姜娘娘。”
姜云冉让她给卫新竹穿好袜子,盖好锦被,就让她退下了。
“卫姐姐身边的宫人都受了冻,你去关照一下,这里有我。”
等人都离开,姜云冉便搬来椅子,坐在了床榻前。
寝殿中点了三盏宫灯,此刻几乎明亮如昼。
卫新竹平躺在床榻上,身上盖了两层厚重的锦被,一张苍白的小脸只有巴掌大,整个人看上去沧桑又憔悴。
上次相见,她还高兴于自己的“康复”。
世事无常,命运多舛,不过几日工夫,一个好好的人便成了这般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