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如何?”
钱医正有些意外此刻只有姜云冉等在明间,倒也不迟疑,她在宫中侍奉多年,最是知道如何禀报。
“卫美人娘娘本来身体有所好转,但身骨单薄,底子太弱,臣看过岑医正开的药方,用药略微有些重。”
姜云冉颔首:“所以卫美人其实并未彻底康复,只是因为药效所致?”
同聪明人说话,就是这样痛快。
钱医正道:“正是如此,卫娘娘的身子骨到底不比寻常人,今日卫美人吹风受冻,是为大忌,使寒邪入体,肺腑重伤……”
这词听起来就让人心里发紧。
姜云冉同钱医正打过交道,知道她很能定得住心神,就连她身体不适,无法有孕,钱医正都没表现出沉痛和无措。
但此刻,姜云冉明显看到她眉眼下垂。
显然,卫美人的情况不容乐观。
姜云冉紧紧攥着手里的手炉,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钱医正身上,就连呼吸几乎都要停滞。
“姜娘娘、纽姑姑,臣就实话实说了。”
“卫娘娘生来便体弱,心力不足,肺腑皆弱,若是普通人家,大抵不能及双十年华,但卫家养得仔细,又肯耗费财力用药,以至于卫娘娘得以入宫,入宫这些年,有太医和名贵药材蕴养,卫娘娘的身体病症稍有缓解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无论如何,她都无法活过而立之年。”
姜云冉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,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卫新竹的性命就已经有了刻度。
即便有全天下最好的大夫,有数不清的名贵药材,可她那四处漏风的身体,也无法支撑她走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