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说得对,是我太胆小了。”
廖夫人拍了拍她的手,神情却并不放松。
“你怎么不问问栋儿?”
阮含珍愣了一下:“含栋?他不是考中举人,位列第三,这是喜事啊。”
“这哪里是喜事,他只排到了第三,”廖夫人的眸子在黑暗中沉沦,“本来,他应该是解元的。”
听到这里,阮含珍也不由为阿弟说话。
“他勤勉刻苦,多年来从不曾懈怠,母亲就莫要怪罪他了。”
廖夫人偏过头,神情忽然温柔下来。
她伸手抚摸女儿的脸,闻言细语:“母亲还不都为了你,若他能步步高升,金榜题名,以后成为朝廷的肱股之臣,那你在宫里便可高枕无忧。”
“乖孩子,你要记住,”廖夫人说着重复了上百遍的话语,“他好,你才好。”
“只有把他推举上去,你才能凤袍加身。”
“你明白吗?”
阮含珍听着母亲慈爱的话,心里一片温暖,她点点头,道:“我明白,母亲最爱我了。”
廖夫人垂下眼眸,笑意莹莹看向她。
“是啊,母亲最爱你了。”
————
冬日的长信宫冷寂萧瑟。
高大的宫墙遮挡了最后的阳光,乌云遮盖之下,更显得冰冷森寒。
一阵风吹来,落叶打着旋,发出沙沙声响。
就连琉璃瓦都失去了光泽,变成一块块经历千百年岁月的枯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