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言辞犀利,却让景华琰的目光柔和下来。
因为姜云冉说的对极。
“今日德妃娘娘无凭无据,光靠三寸不烂之舌就要污蔑宫妃,若陛下真的信了,日后长信宫怕不是要攻讦成风?再无宁日?”
她一连攻击了两句,然后画风一转,语气倏然柔和下来。
“妾能行至今日,名声、份位、荣耀、荣华全赖陛下赏赐,与妾而言,陛下就是妾的天,妾的未来也全靠陛下恩赏。”
姜云冉情真意切。
“妾哪怕背叛天下人,哪怕做尽恶事,都只会为了陛下一人,为了陛下在乎的家国。”
“更何况,妾无论想要什么,只同陛下言语便是,陛下待妾一贯爱重,从不会让妾空手而归。”
“何苦去求不相干的旁人,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
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简直是最完美的辩解之法。
只看景华琰的表情,便知他听进了心里去。
可恶。
太可恶了。
姜云冉一个乡野村女,怎么会这般精明。
徐德妃面容沉寂,手指重新刺入手心,发出尖锐的疼痛。
她没有证据,姜云冉自然也没有,但她的逻辑却是那么清晰。
清晰到无人可以指摘。
姜云冉看向徐德妃,眼底泛出一抹红,有些不解,又有些愤懑。
“德妃娘娘,妾之前不管因何,到底救了娘娘一命,”姜云冉道,“娘娘恩将仇报,是为不义,胡乱编排污蔑宫妃,是为不仁,枉顾忠义伯的谆谆教诲是为不孝,欺上瞒下是为不忠。”
姜云冉彻底同徐德妃撕破了脸。
“德妃娘娘,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尽做,如何还能让人信服您的‘检举’呢?”
徐德妃眼睛赤红。
“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