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能去乾元宫的一只手数得过来,待得时间最久的就是姜云冉。
她一定知晓景华琰的动向,知晓乾元宫的定夺。
姜云冉此时却起身,淡淡道:“那妾就还是做妾的采女吧。”
“娘娘欠妾的恩情,便不用还了,就当妾送给娘娘的礼物。”
梅影脸色一沉,忠义伯府出事之前,徐德妃健康之时,还没人敢对她这样说话。
事到如今,就连一个小小的采女都敢落井下石。
“姜采女,你放肆。”
徐德妃却摆了摆手,她咳嗽一声,幽幽叹了口气。
“不成啊,”徐德妃说,“不成就算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抬眸看向姜云冉,目光忽然带了几分玩味。
“姜采女,你以为你会是最后的那个胜利者吗?”
徐德妃道:“曾经本宫也是宠冠后宫的那个人,得了恩宠,有了份位,可如今,不也到了这般田地?”
“你依附陛下,期盼他的爱恋,仰望他的赏赐,这一切不过镜花水月,”徐德妃道,“你还不如依附于我,最起码,我不会为了其他女子舍弃了你。”
姜云冉面无表情,安静听她说话。
原来要报恩是假,煽动她是真。
姜云冉忽然觉得有意思极了。
前有皇贵太妃,现在有徐德妃,人人都觉得她是可用之人,也真是谢谢她们看得起自己了。
太可惜了,姜云冉只想为自己谋前程,不想替旁人当牛做马。
“可是德妃娘娘,”姜云冉忽然开口,打断了徐德妃的煽动,“娘娘能给我的,陛下也能给,而陛下能给我的,娘娘却不一定能给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坚定无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