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怎能不怨恨呢?
姜云冉冷眼旁观,已经知道了周氏的做法,也知晓如今徐德妃和周宜妃已经成了无法化解的仇敌。
两族相争,只能你死我活,没有化解的可能。
今日周宜妃亲自前来,绝不是为了看望徐德妃,她大抵是过来警告徐德妃,让她不要再招惹自己。
周氏危难之际,决不能有人再落井下石。
若是以往,徐德妃定会大声驳斥,可如今她刚大病初愈,气息不稳,说话都十分费力,更别提同周宜妃争执了。
她努力喘着气,最后也只开口。
“赵氏……贪墨粮草,罪不可赦,陛下业已定罪,我无可辩驳,”徐德妃身形微顿,“我父,为国尽忠二十载,忠心可鉴,日月可表,不容他人玷污。”
此时此刻,徐德妃无比清醒。
朝廷尚未申饬忠义伯,所有的检举皆留中不发,就连忠义伯自己的请罪折子,景华琰也没有立即批复。
这似乎给了忠义伯府一线生机。
也给了德妃病中挣扎求生的勇气。
否则,她不可能好得这样快,把濒死的自己彻底拉回新生。
周宜妃此时已经行至灵心殿前。
两人隔着大开的门槛,就那样冰冷注视着彼此。
而姜云冉等人此刻也来到了门前。
角度转变,光阴流转,姜云冉看清了徐德妃的面容。
她苍白,消瘦,眼睛赤红,看起来比久病的卫宝林还要病弱。
但她看着周宜妃的眼眸,却淬满了阴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