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定国隐约觉察出当今这位陛下对姜采女有所不同,因着这一层关系,到底劝了一句。
景华琰心知他是关心自己,便也不觉他僭越,只是道:“老大人所言,朕皆知晓,朕自然知道如何做。”
不过……
景华琰眸色渐冷:“不过当年老大人看到的,大抵也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郑定国愣了一下。
他不明白景华琰是什么意思。
景华琰看到他的惊讶,垂下眼眸,看向桌案上摆着的玉玺。
足有一斤重的玉玺上有阳刻龙钮,五爪金龙身姿桀骜,威风凛凛。
“老大人,皇帝乃是九五之尊,若真心想要保下一个人,除非命运无常,不可能出现意外。”
郑定国心头巨震。
他一生为官,所思所想皆为臣下,君心难测,他只忠心做自己的差事,从来不去揣度皇帝真心。
可景华琰却已经坐在了龙椅上。
成为了皇帝,坐在了父亲曾经坐过的位置上,景华琰才慢慢明悟。
非因天命而亡,其他皆是人为。
若是真心所爱,若倾尽全力都要保护一个人,即便是最无能的皇帝,怕也能做到。
可偏偏,母后还是盛年早亡了。
那些眼泪,那些悼亡诗,每逢忌日就要罢朝的追忆,其实都是惺惺作态。
也正是此时,景华琰才开始彻底怀疑母亲的死,也因为慢慢掌握权柄,他才能调兵遣将,一点点查出当年的真相。
即便先帝已经龙驭宾天,可当年动手的肯定另有其人。
景华琰要真相大白,要把所有牵连进这桩案子的人全部绳之以法,然后去母后陵前告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