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景华琰竟是一点都不气恼。
他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味。
他这个人其实性格乖张,从不怕旁人指摘,如今要革新,要除党争,就不怕百年后史书上无数咒骂。
与其青史留名,不如痛痛快快走一遭。
与其固本守旧,不如大刀阔斧除弊端。
若是国朝在他之后崩塌,若是大楚再无繁荣之相,若之后百姓罹难,国破家亡,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。
估计那个时候,他就是已经躺在帝陵紫檀棺材里,也要气得诈尸。
棺材板都要炸飞。
想到这里,景华琰竟然笑了一下。
真好。
这一成不变的单调岁月里,忽然出现了一抹不可控的亮色。
多有趣啊。
景华琰甚至期待了一下。
不知道这个变数,会有什么样的结果,也不知姜云冉是否能陪着他走到最后。
不到那一日,谁也不知结果。
这才应该是丰富多彩的人生。
嗪着这一抹笑,景华琰渐渐沉入梦乡。
两刻之后,景华琰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一贯自律,中午午歇从来都是两刻,不会多也不会少。
年少时还需要身边的宫人叫起,自从十岁之后就不用人侍奉了。
他自己可以很精准醒来。
此时,身边的女子睡得正香。
景华琰轻手轻脚坐起身,低头看向姜云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