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回笼,姜云冉听着越发清晰的丝竹之音,无声笑了一下。
这才是今日最要紧的大戏。
永宁长公主的生日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姚家需要一次次巩固宫中地位,巩固在朝堂中的权柄。
无论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,永宁都必须要说。
景华琰背对着她,姜云冉看不到景华琰的表情,却能知道他此刻必定面无表情。
他不开口,永宁长公主的那句话就飘在空中,无法落地。
小姑娘瞧着有些紧张,她抿了抿嘴唇,红着眼睛去看景华琰。
毕竟是她的生辰,加之年少,所以才敢这样放肆。
若是以往,她一撒娇,景华琰必定心软。
然而今日景华琰却没有宽宥。
显然,皇帝并不打算给姚家这个话柄,把这件事轻易揭过。
他不开口,便无人敢劝,所有人都噤若寒蝉,呼吸声都轻了。
四海听音大戏台上,南音阁的乐师卖力表演,丝竹声轻灵悦耳,却无人欣赏。
就在此时,仁慧太后开口:“皇帝。”
她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,坐在仁慧太后身边的姚贵妃倏然起身。
姚贵妃面色微白,一直挂着的笑容也无声消弭,她紧绷着脸,躬身对景华琰见礼,异常恭敬。
“陛下,是臣妾之过,还请陛下宽宥。”
她把永宁公主的“口无遮拦”揽在了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