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低头,让邢姑姑心里得意万分。
但下一句,姜云冉却直接一巴掌扇到了邢姑姑脸上。
“御膳房都是普通宫人,不敢得罪你,我能理解,也不怨恨,”姜云冉语气平静,“我知晓,这世间的公道不易得,但我这个人性子拧,骨头硬,就是想要个明白。”
“邢姑姑,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,我们去御前,让陛下来裁夺今日之事。”
不是要以大欺小?不是高门在上?
难道还能高过陛下去吗?
姜云冉淡淡看向邢姑姑:“我出身卑微,人微言轻,全身上下最不值钱的就是脸面,哪怕输了,我也心服口服,当着陛下的面给邢姑姑道歉,也会亲去长春宫,给阮宝林娘娘磕头认错,你这身衣裳,我来赔偿,如何?”
邢姑姑面色微变。
此刻她才发现,自己被姜云冉逼到了绝路。
这个卑贱的破落户,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然敢同阮家作对?
邢姑姑厉声道:“姜选侍,你是要把阮家得罪到底吗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彻底撕破脸了。
四周围观的宫人们都不敢听下去了,三三两两退开,只剩下两位御膳房的管事不敢离开,生怕她们在御膳房的地界直接打起来。
今日以为是仗势欺人的戏码,谁知道被欺负的那个不退缩呢?
之前御膳房那样刁难姜选侍,她都不动声色,能用银子便宜行事就用银子,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面瓜。
可面瓜也有三分气性。
不为自己,为的是自己手下的宫女。
说实在话,管事竟有些羡慕。
谁不想有这样体恤的上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