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都滞缓了起来。
“家里太穷,小姑娘年少懵懂,只能四处求助邻里,勉强给母亲办完了丧事下葬。”
“头七那几日,她都跟母亲睡在同一间屋子里。”
姜云冉说到这里,便不再开口。
过了许久,久到姜云冉大梦初醒,才平静地开口:“所以她不怕死人,也不怕鬼,十一岁后她无依无靠,孤身一人,便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景华琰偏过头,看向姜云冉。
她语气很平静,表情亦然,眼眸甚至没有泛起潮水,只是淡淡回望景华琰。
时隔多年,伤痛被苦难埋葬,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失去母亲的痛苦。
景华琰伸出手,让她把自己的手放到手心上。
握着她微凉的手,景华琰道:“听雪宫是最适合你的。”
姜云冉知道。
听雪宫没有主位,也暂时没有邻居,宫中所有宫人都是她能信任的人,对于姜云冉来说,是再好不过的。
她恳请景华琰,让钱小多和青黛去听雪宫侍奉她,景华琰毫不犹豫答应了。
然而正是因为听雪宫的特殊,宫里说什么的都有,甚至还有人说姜云冉被陛下厌弃,发配到了犹如冷宫的听雪宫,封为选侍之后也不招她侍寝,她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。
所以,御膳房才敢这样阳奉阴违,冰窖也敢私自扣下她的用冰。
或许用不了多久,尚宫局也会薄待与她。
但作为当事人的姜云冉,心里却犹如明镜。
她抬起头,对景华琰浅浅一笑:“陛下待我真好。”
景华琰倏然收回目光。
他松开了手,说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姜云冉没有在御花园停留太久,等一盘葡萄都吃完,姜云冉就果断告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