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吐。
这贱人死了,怎么还阴魂不散?
阮含珍一把握住邢姑姑的手,坐直身体,冷冷看向姜云冉。
“我竟不知,宫里还有不听娘娘差遣的宫人。”
阮含珍道:“你是绣娘,是民女,可我是宝林,是上了玉牒的妃嫔。”
“我让你跪,你就只能跪,甚至不需要理由。”
姜云冉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遭,倒是并不意外她的冷酷,只是想不到阮含珍比她以为的要更防备。
看来,她也知道靠着这三分相似,宠妃的路走不远。
她需要在短暂的时光里,牢牢抓住景华琰的心,自己站稳脚跟。
想法是对的,方法是错的。
惩罚一个绣娘,又能有多大的好处?
姜云冉面色一下子白了下去,她低下头,抿了抿嘴唇,安静不语。
倒是边上的素雪很机灵,她直接跪倒在地:“娘娘,是奴婢的错。”
“都怪奴婢没有仔细检查,看了衣领和绣纹就检查通过了,若是要怪罪,还是怪罪奴婢吧。”
瞧瞧,这就是彻底不承认了。
姜云冉仿佛没听懂,还站在那发呆。
邢姑姑微微蹙了蹙眉头,冷冷道:“方才不肯磕头认错,现在娘娘也不给你这个机会了,你自去院中跪着,跪足一个时辰再退下。”
“若你再闹下去,怕是就连绣娘这份差事都没了。”
姜云冉浑身一颤,这才哆哆嗦嗦行过礼,最终咬牙退了下去。
她找了个日头不晒的位置,挪了挪膝盖上的软垫,很干脆跪了下去。
东配殿那边有人探头探脑,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,不再多看。
姜云冉顶着烈日,额头慢慢沁出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