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中监有了笑意:“你看看老林,每次都这么客气做什么。”
姜云冉福了福,这就要往宫门行去。
她心里最后绷着一根弦,只要离开东平门,她就能彻底改头换面,逃出生天。
一步,两步,望着近在咫尺的东平门,姜云冉也难免有些激动。
然而就在此时,阴冷的嗓音忽然响起:“慢着!”
姜云冉脚步微顿,她微微回首,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,只是疑惑道:“方爷爷还有何事?”
方中监幽深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,慢慢往下滑落,最后落到了她要带上挂着的荷包。
那荷包只是普通青布而做,手艺粗糙,并不精致。
唯一显眼的,是那荷包鼓鼓囊囊,实在惹人注目。
他细长的手一指: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姜云冉愣了愣,片刻后,她有些扭捏地把荷包取下,犹犹豫豫递给了方中监。
“方爷爷,莫要笑话奴婢……”
姜云冉说着,就看方中监掂了掂手里的荷包。
“还挺沉的。”阉人特有的细嗓子阴冷无比,让人心里头发寒。
姜云冉死死盯着他的手。
就看方中监拉荷包上的细带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姜云冉面上平静,一颗心却提到嗓子眼。
方中监仔细看了看,倏然抬起眼眸,看向了姜云冉。
姜云冉有些不好意思:“方爷爷,可莫要告诉林爷爷。”
“你这孩子,”方中监忽然叹了一下,“多大了还嘴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