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上的丹蔻温柔粉嫩,一如她精致艳丽的容颜。
书香门第的贵女,盛宠至极的宠妃,自有目下无尘的底气。
穆尚宫躬身见礼:“宝林娘娘说的是,不过……”
她浅浅一笑:“宫里有宫里的规矩,事情并非轻易就能定夺,总要条分缕析,清楚明白,方能定事。”
阮含璋冷哼一声,只道:“我看着,你们就是不敢得罪德妃娘娘,只能欺负我这个宝林了。”
这话音刚落下,一道高昂的女声便响起:“怎么就怪到本宫头上来了?”
阮含璋回头,便看到姚贵妃同徐德妃联袂而来。
两人梳妆都简单,一看便是临时赶来,并未做隆重打扮。
阮含璋不情不愿站起身,对两人见礼。
“见过贵妃娘娘、见过德妃娘娘。”
姚贵妃眉目含笑,温柔和气:“都是自家姐妹,坐下说话吧。”
她在主位落座,待徐德妃一左一右坐下,才看向穆尚宫。
“穆尚宫,方才路上说话不便,究竟是何事?”
穆尚宫对两人见礼,伸手拍了三下掌,甄姑姑就领着红袖进入明堂,红袖跪下行礼。
甄姑姑躬身禀报:“回禀贵妃娘娘、德妃娘娘,今日棠梨阁的宫女红袖忽然来报,三日前织造局下发给阮宝林娘娘的夏日份例,其中有四匹青云纱都是陈布,特送来尚宫局,请穆尚宫定夺。”
红袖跪下把手里的布匹放到地上,伸手展开。
这两卷青云纱实在是太过破旧,不用详查,一眼就能看出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