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下午,秦不枢又来找他了。这回总算没穿那身松垮寝衣又裸足拖木屐,一身常服,甚为齐整,这样很好,即便坐在一处闲聊,雾谭的内心也感到十分平静。
秦不枢与他讲过这些年种种有趣之事,又乐呵呵向他讨北境趣闻,尤其是如何带两千精兵将戎狄残部杀个片甲不留的,非要他细细地讲。就这样,两个时辰无知无觉地过去。
到后头,雾谭自觉腹部疼痛隐约又犯,便冷下脸色道:“跟你聊天舌头都聊累了,以前倒不知你有这样多话。你先走吧,我想自己待会。”
秦不枢上下打量,眉心一凝:“你身上不舒服?”
“没有,”雾谭别过脸,“我嫌你烦。”
秦不枢扫开折扇,扇面压住鼻梁,静静盯了雾谭片刻,又问:“仙丹你用了没有?”
雾谭微垂下眼,道:“早上沐浴完便已用下。”
秦不枢坐直身问:“什么味道?”
“……”雾谭思索了一会,选择负起双臂,“好吃。你那神仙在哪找的?再多要些,我还想尝尝。”
秦不枢果被逗笑,起身:“知道你在赶客了。嫌我烦,我走就是。”
行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,认真嘱咐:“这回休要不告而别,明早送你,陛下也会一起,还带几个官员。我们要拿你装门面,你若又先跑,我们可会丢脸的。”
雾谭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
搬出陛下和官员,秦不枢这样提,便是委婉乞求,这次一定要亲自送他走。
但他这句明白,还是说了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