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常常忧愁地感慨:“唉,要是天上能给我们掉下个孩子就好了。”
于是这天晚上,我与他互相缠够,正欲相拥而眠,骤见窗外白光大盛,再听一声轰响,整个地面都晃了两晃。叫人来问,值夜的寺人说,他看见宫外不远的地方,好像有东西像流星一样,从天上砸下来了。
流星,涉及天象。还就在宫外不远。无论有没有这回事,定存在不少人会以为是上天给天子的预警,这不当耍的。我和云何欢只得连夜爬起,穿衣出门,亲自去往那砸坑之地瞅瞅。
一路云何欢烦透,我们睡前闹得狠、他本就哪哪都疼,且他也跟我学着不信怪力乱神,却又不得不来看上天有什么预警。我在銮轿上多搂他吻了他好几回,他才被安抚满意,到了地方不再抱怨,扶着我手巡视起来。
宫外此处,一个大坑,硝烟未散。
坑边沿已被禁军看住,不叫人靠近。我和云何欢伸颈探视,欲仔细辨认上天丢了个什么下来。待烟微微散去,总算瞧清了。
丢了个人下来。
是个一脸懵样的红衣少年,容貌颇俊逸可爱,看着十五岁最多。奇特的是,他砸了个巨大的坑不光毫发无伤,身上还干干净净,一点沙尘都无。连脑后插马尾的那根银簪,都没歪。
看着这不合常理之人,我不由后仰,肃然起敬,思索这是怎么个事。
而云何欢惊呼一声,脖子伸得更长,莫名瞅这少年瞅得很开心。也不知他在想什么。
百方带着几名禁军上前,将红衣少年扶过来,道,这就是半夜自空中坠下夜袭宫城之人,问陛下与我打算如何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