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时魂空,听见自己的声音,好像染着些不可置信的沙哑:“……是这样吗?”
危韶深纳一口长气,道:“那日在边城行医,我正考虑是否应冒险揭榜,却见当地一大户派人挨家询问,可否愿意捐银,为病重的太傅大人立生祠祈福。他们路过的每一家,都或多或少给出银钱,最多者甚至捐上好几十两。最后问到我,我说,我平时都是看的义诊,没赚银子。等他们走后,我便再不犹豫,径直去了城门口,将那两张榜揭下了。”
我听得惊住:“立生祠?那是……名流千古的贤臣才能有的,我……哪里值得。”
危韶目光定着我一阵,被逗失笑:“百姓认为值得。”
我本早已全然接受,自己会是个恶名万年的奸佞,永生永世落不着好话。可今日与他聊这一通,我不由又茫然了。
“生祠已经开建,总不能让他们白立。既是祈福,我一定会尽力救治秦太傅。”他终于整理好器具,对我道,“太傅大人,还请伸出手臂吧。”
第91章 留恋
起初是我先询问,想彼此理清当年那误会的前因后果,结果到头,反成了危韶为我解了两分心结。
我实是个沽名钓誉的俗人。
手臂被扎了三次孔,取好几小瓶的血出来;到后面胸前衣服也被扒了,用某种仙石照着看;最后仙石按我脑门上反复照。如此乱糟一通,我还在回味那生祠是怎么个事。
我甚至想问清是哪处边城、哪个当地大家在组织设立。可好像直接问也不好,显得我急着想知道谁在夸我。或许该让雾谭派人偷摸找找。
回味着,我又感觉这话多半是哄我的,怎可能有人给我立生祠。只怕正有许多人在咒我早点病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