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何欢爬到我身上,捂住我脸左右一顿揉:“秦太傅你说得太好了,我记得以前在尚书台,你忙到哪个时辰来着?亥时?子时?”
我没有理由说得过他。最终车马仍慢悠悠地往回摇,我躺在车上都能被摇睡着。这时云何欢便凑到我身边,蜷靠着我一同小憩。郊游都没有这样惬意的。
倏而我先醒了,他还未醒,我便继续躺着,低头观察他的睡姿,陷入思索。
我印象中,从前他都是大开大合地占据整张床、或放心大胆地趴我身上,才不管我会否被压成扁平形状。
而今他熟睡,却总是侧歪身子,膝盖收到胸前,盘起来了。连靠着我,都只敢扒住一点儿胳膊。这模样,若有根尾巴,他也定会卷到瘦细的双腿中间夹着。
我始终没能研究透,他这个睡姿是怎么来的。
也许是我不在时,失了安全感,受了很多委屈。
我伸手,缓缓轻拍他后心处,当哄缩入襁褓的婴儿。不多时,他膝盖逐渐放了下来,刚巧不巧搁在我的大腿上。这才是熟悉的感觉,那种懒得管我会被压成什么扁平形状的感觉。我顿时深感安心。
车銮摇晃,又让人渐起困意,便合目拍着他,继续回笼去了。
路程走了一半,晚上到一处小行宫落脚时,当地太守来报,京城递了一卷信来,压在此处有几日了,要交给秦太傅我。信上有禁军中尉雾谭的官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