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搂着他道:“骑马吧,陛下。我牵着辔绳让马慢慢走即可。”
云何欢不愿意,又强行尝试走了两步,险些没抓稳我跌倒。这才终于老实:“……骑马吧。”
他腿都快动弹不得,将他推到马上,又花费不少工夫。最后是他侧着坐上去,我正坐在他后面、做个结实靠枕把他环住,再让一侧马镫给他踩,如是,才总算彼此都稳稳坐在马上了。
云何欢一头乱毛的脑袋贴在我肩边,眼皮耷拉,几乎睁不开,眉心却凝得狠。可能马匹蹄行,依然有些刺激到他。
我再圈紧一些,尽量把自己给他多靠着点:“陛下,抱歉,臣累坏了你,却必须得把你吵醒。”想来实在比较激动。他临门竟说那些话,叫人怎么还顾得上分寸。
云何欢侧倚过来,一手爪挠放在我心口:“没什么,我甘愿的,我还很高兴呢。你没有不要我,你在哪我就可以跟到哪,你去哪都会带着我了。”
我叹气,更搂紧了他:“陛下,千万莫有此种想法。天下好不容易稳定,百姓好不容易得以安居,帝位绝不能再在混乱中更迭。哪怕是为了臣、为臣对你付出的心血、为了臣的理想,陛下也一定要长命百岁。”
他先前话头就不太正常,而后破罐子破摔一样跟我求欢,现在又讲。我不是傻子,混迹朝堂多年,察言观色几乎属于本能。
云何欢闭上眼,靠在我胸前不动,装睡,甚至小声呼噜,表示睡得很香。
软话不行,我转而说重话:“若臣刚到地下就见到了陛下,臣必死不瞑目,绝不会再搭理你,来世续缘也休想。”
他即刻吓醒,抬起手来捂我嘴:“你还好好的,别说这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