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退后一步,敛裳跪下,慢慢行了个叩礼:“臣拜见陛下,恭迎陛下驾幸敝府。陛下万年。”
我礼行得全,始终未抬头,仅能看见他下身衣袍和鞋脚。饶是如此,我也能发觉,他整个人都已站愣住了。
就这样互相停顿许久没说话后,我出声提醒:“陛下,您应该让臣平身。”
云何欢慌才道:“秦……秦不枢你平身。”
应该叫“秦太傅平身”或“爱卿平身”,但这些如何分辨,并不是最重要。
我又一叩:“谢陛下。”整衣起身,但依然不抬头,“回陛下,臣只是两年前大病后便体弱,太庙祭祀时站太久,一时体力不支昏倒而已。回来休养几日后,臣已无碍。臣多谢陛下关怀。”
云何欢的手伸出在半空,可能还想来抱我、钻进我怀中,只是停住了。他声音微微发颤:“你没事就好。体弱……是,你当年为我服下过不好的东西,又处理那么多政务,是我对不住你。不过我已快能独立理政,这些以后都交给我,你便不会因此累着……可你怎么今天这么客气。”
我问:“臣不在,陛下这几日也没有发病吧?”
云何欢略略开心起来:“暂时是没有,说实话,我其实只差一点点记忆是空白了,都快好全了呢!这都是因为你原谅了我,愿意陪我!我很清楚以前自己有多过分,我早就知道自己错了,所以即便我完全恢复记忆,以后也会……”
“陛下,”我轻声打断他,“臣与您没有以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