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晓得他睡觉一向沉,睡着不易醒,便压低声,径直问蔡让:“太医当真都说,陛下的病治不好么?可能恢复?”
“太医曾说,治陛下癔症最重要的一点,是在发病时稳住他心神。长此以往,或可缓慢恢复。”蔡让神色震惊地看着我,“但在今日太傅大人之前,从没有人能安抚得了他。似方才那般哭叫,过去陛下往往会持续一天一夜的。”
我将云何欢放躺下来,捂好被,欲走,手心里却又被他无意识挠了两下。我回过来,见他嘴唇张合,仿佛在梦中仍固执地叫着我的名字。
要我安抚,才能缓慢恢复。
真是奇了怪。
我思索一番,伸手向里,探到了他的衣带。
这是皇帝衣带,方才我便看见,上有龙纹。若将来有需要,这可是好东西。
将其抽走收入袖中后,我重新给他掖好被,招呼蔡让一同出去。
到得宫城的小门门口,换回衣物,我重新跟蔡让嘱咐。
其一,时常检查陛下用具,尤其是入口的,若有异常及时找相同模样的更换;其二,我不能经常进宫打草惊蛇,要每十日传我一次密信,详述陛下近况,出现任何问题及时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