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道:“殿下若要去送别大殿下,七日后记得去。臣这边不会介意。”
云何欢负起手,看向一边:“他该的,他去吹北风我高兴都来不及,不去。”说着高兴,唇角始终垂着。
我便继续讲:“原本大殿下会是我此次重归朝堂的劲敌、也是殿下出头的阻碍,如今他自断股肱了,本应到殿下你提前登场的时候。可殿下那信又让陛下生疑,以臣之见,还是照原计划,请殿下得空去侍奉君父左右,先做个孝子。”
云何欢不乐意:“两个儿子都不成事,那该只剩下我了呀。我还去宫里侍奉他?”
我道:“并非如此。据臣推测,陛下应还是属意大殿下。”
云何欢瞪大了眼,往前坐直:“大哥不是被派到外面去了吗,官职全没了!”
“戎狄猖獗,北境驻边的都是当年从西凉带出的精锐,”我手指在枕前画着图,“古人有云,如有望王者,必世而后仁,无论大殿下多么得罪陛下,他仍是云氏正统的最佳人选。这次外派,实则是陛下绕过宫宇权谋、世家相争的混乱,直接给他兵权。”
云藏治不好国,但打仗他可太懂。
云何欢再度垂头,手里玩袖子。不知有何思绪。
我接着道:“所以,现在的情形是,只要陛下一封诏书定大殿下为正统,昭告天下,即便我们在京城弄权弄出花来、所有朝臣唯你我马首是瞻,他都能正当无比地挥师夺位。哪怕他自己本无此意,可他有兵权,战乱当前,再支持我们的朝臣都会掂量。殿下你想在朝上争取人心、逐步上位的路,已经被堵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