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他牵起:“臣明白了。馄饨还没包完,臣带殿下继续做晚膳。”
再回厨房,我给了云何欢一小面团,由他去揉成各种形状玩,自己这边迅速带人包完所有馄饨,码好下锅。
晚上,我让人在院里摆了三个大桌,好酒好菜,大家伙其乐融融,吃得热气腾腾。雾谭不爱凑热闹,端了碗馄饨蹲到屋顶慢慢嘬着吃。我怕他吃得不够好,舀了一碗炖羊肉爬梯子递给他,他愣了片刻,接了。
然后,就要准备穷尽一晚上力气,来哄云何欢这只毛极其扎手的猫。
云何欢晚膳用得极少,没刨几口便回屋关门,再不出来。我觉到不对后,从窗缝里悄悄看了看,见他把他母亲的妆匣拿到了镜前,正试图将种种首饰往自己头上堆。
其实我心中仍存着两团疑云。
一来,云知规先前借着慰问我来旁敲侧击,这行为便极其掩耳盗铃。若他直言问三弟情况,哪怕是压低声问,我也完全只当是兄长关心幼弟,根本不会想到那个方向。
二来,照他所说,他应是在母亲死后失了庇护,变成流浪小猫,之后才遇着我。他连住处都没有,怎会有地方保存母亲遗物,还这么大一箱。
云知规应不止是在云家开拔后,才开始照拂他。
但不能再深问了。他这不吃东西回屋,已是恼了我。
我回桌去,为云何欢舀了一大勺馄饨,配了羊肉和羊肉汤,再辅以鲜蕈干虾,飘两叶青菜,做成一碗极豪华馄饨,小心捧着倒回卧房,进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