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顿,而后干脆将笔一扔:“那又怎样,太傅不在,没人逼着我学,我当然随便看看。”
我本想拿扇子伸进窗去点一点他脸颊、有意趣地逗逗他,一掏,抓了个虚空,遂只能放弃意趣:“臣提早回来了,用膳还有半个时辰。正好这半个时辰,臣来逼着殿下学。”
进屋后,我不多说,径直在云何欢身后坐下,再把他的支踵从他屁股下掏出,给自己垫。然后我一振衣袖:“殿下请,坐臣身上,腿不会麻。”
他却拘谨,问:“你清晨说的交代……?”
我只盯着他不言,有意欺负他一欺负,听听他会先说什么。他平日太嚣张,叫我总想看他受挫吃瘪,这模样也绝不多见。
云何欢低头拨弄身上纱衣,道:“秦不枢,我真的仔细想过,我们这交易……还是该纯粹点,我把自己身子给太傅,你乐意真玩就玩,不乐意就,就随便怎样。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。”
我支着臂道:“臣已将所有竹画折扇都还给柳邵。”
他微怔直起身,眨着疑惑的漂亮眼睛看我。
我回头抬下巴点向床头:“臣府中的扇子,唯剩那一把。”那把他带来的白绢团扇。
云何欢仍在呆着,没有回神。
我握住他一只手,继续道:“臣紧赶慢赶地回来,就是为了尽快见到殿下,今后一直手把手地,仔细教导殿下诗书。”
他也继续在发怔。我一下有些想敲脑壳,这话急了,外面传我对柳邵情根深种传得有模有样,我此时骤然说已放下柳邵转而心悦他人,这个他人,怎么着都不该信我鬼话。
我忙将话头退一步:“……以后如何,臣不敢胡乱保证,至少今日休沐剩余的时间,臣只想用来教导殿下和陪伴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