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邵又不言。他总对自己不好回答的事情十分沉默,像心里万千愁绪,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捏出深情语气,以表明我此话分量:“见你第一眼时,我也是沦陷于你,兴许那时,我沦陷的程度不比山阳公在月旦评上惊鸿一瞥少。为这一眼,你可以让我帮你任何事情,我必全力以赴。”
柳邵终于微微颔首,算是答应:“好。”
云何欢还在家等我,也不知睡醒了没有。我嘱咐过厨房,若他睡醒了,早膳要丰盛准备,尤其是西域羊奶要有,多给他补一补。
我站起身走出几步,柳邵忽然在身后道:“秦太傅,我知你可惜我此生此世皆已荒废,才对我如此牵挂。其实,你没有任何牵挂的必要,因为我此生此世从一开始,就什么都没有。将来到合适的时候,我会告诉你这是为什么。”
我回身答:“好。我等柳丞相的答案。”
今日来这,也是白白走一趟。
骑马回府,因想着枕边突然多了个要养的人、这人还在那保持身材不爱吃肉,想着我得盯着他吃,甩鞭子扯马辔急了些,路上掀了个菜摊,还赔了银两才回去。
到门口,又见着先到的雾谭悠悠叹气,一副想说又不好说的模样。
我思索了一下,似乎照雾谭视角,我先是气冲冲将打砸烧的云何欢抓到卧房,一夜未出,等到清晨出来已怒气全无神清气爽,不仅丝毫不计较云何欢打砸烧、还让管家怎么怎么仔细给云何欢准备早膳。弄完这些,休沐日还照旧去找了一趟柳邵。
我觉得不能再不解释:“昨晚我只是与三殿下交心谈事。另外柳邵那边,我也只是照旧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走,并还跟他老实交代我身边有了另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