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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梅子一愣。

心魔没有,魅魔倒有一个。

师父还在说话,苦口婆心,谆谆教诲:

“修行切勿急躁,当脚踏实地,循序渐近,若有什么疑难,便来问师父,不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贺梅子脸红了,这次是羞愧的:

“师父,我只是,只是有些激动了,缓一缓就好了。”

她一边说着,一边无意识地搅动着手指。

师父见状,略一沉吟,将自己的袖子又塞回了贺梅子的手中。

左右是衣服受难,总比徒弟变得不对劲好。

贺梅子不经意手心里被塞了满满一把袖子,而且,师父在塞袖子的时候手指与她相碰,又凑巧她心里有鬼,那滋味,简直跟触电一样。

贺梅子心里百感交集,不知道是该让师父注意一点举止,还是该伪装自然一点接受比较好。

她纠结了一会儿,发现自己犹豫时间过长错过了前者,只能努力做好后者——她又攥紧了师父的袖摆。

不同的是,这一次,她再怎么揉捏师父都不会说话了。

他在默许她这么做,就像他往日默许她干其它一些事一样。

这不仅是宠爱,更是信任。

他信任自己的徒弟知道什么是正确的,什么是错误的,相信她心里有一把尺,无论如何也不会越过那一道线。

可是,如果她越过了那条线呢?

一定是她先前饮的酒太多,贺梅子竟然蠢蠢欲动起来。

她想,她是不是该确认一下。

虽然种种线索都在说明师父就是黑白,但万一是自己认错了呢?

万一就是有某种她没想到的可能,促使达成了师父不是黑白,可手套却又在师父洞府中这一条件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