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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,周隐仰头止住鼻血。

护士刚送来碘伏和纱布,关门前偷看了我和周隐好几眼。

我蹲在地上,想去扯他的手。

他本来在仰坐在办公椅里,空间不大,两条腿长得无处安放,把我夹在中间。察觉到我的意图,轴承“吱呀”响了两声,他主动把受伤的右手递过来,一同靠近的是他可恶的脸。

“谁的狗,怎么这么乖。”他就这毫无人性地哄我这样一条凶猛的恶犬,勾了勾我的项圈,黏黏糊糊地喂了一声,“给你买了花。”

我讨厌人类,更讨厌人类的血。其中尤其讨厌周隐的。

伤口不深,于他而言或许比我咬上一口还要更加无需在意。

我捧起他的手,低头,静静地舔了会儿他的掌心。

他突然不说话了。

我抬眼。周隐在看我。

毫无含义的一眼,沉静、专注,以及他惯常有的近乎哄骗的缱绻,用以掩盖最深的、比野兽还要接近自然的“天性”,暗含置身于人类之外的某种旁观般的漠然。

他的呼吸很缓,只在这种时刻带有人类独有的体温。

我仰面凑上去,舔了舔他的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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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叫狗尾巴花。

我怒咬绷带和周隐拔河一小时零三分钟险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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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还是周隐带我去体检,各项指标都正常,完全看不出我是一只狗。

腺体检查排在项目表末尾,我坐在窄小的检查床一侧等待人类医生,结果隔离帘拉开,周隐走进来。

“嘬嘬。”

滚。

宝宝离我近点儿。他改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