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之蘅先是赶忙搀扶住冉庄氏,“伯母您先起身,我受不起您这样的大礼。”
而后在冉庄氏殷切的眸光下,她垂下乌羽般纤长的眼睫,轻声答应道,“伯母莫慌,您的意思我明白,我这就去劝劝他。”
一旁的肖文珍走上前来。
她很看不上肃国公府的作为,所以连带对冉庄氏也没什么好脸,可那冉世子确确实实是无可指摘的,她现在也无法,只能容女儿去走这么一遭。
肖文珍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,言语也有些肃冷,“蘅儿,冉世子待你情深义重,于情于理你都该去探望,只是要早去早回,莫失了体统。”
“最好快刀斩乱麻。”
许之蘅懂母亲的意思,螓首低垂,低声应了声“是”。
门前的车架还没走,眼见许之蘅回来,车夫又俐落抽出了踏凳,将她与随身的两个婢女迎了上去,紧跟在冉家的车架后头,火急火燎地肃国公府赶。
许之蘅端坐着,看上去还算镇定,一颗心却七零八落不到实处。
她原本还觉得有些奇怪,平日里冉修杰总会隔三差五派人过来,就备婚之事关切几句,可是接连不断好几天,肃国公府那头都没什么动静,那日黄眉去送糕点也被堵了回来……
原是出了这样的岔子。
也实在没想到,冉修杰竟会为了自己做到此等地步……许之蘅感动之余,心中泛上些酸涩。
那可是整整三十大板。
也不知冉修杰伤势究竟如何,如若当真重伤,又或者落下个什么终生残疾,她又该如何原谅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