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安手指狠狠攥着袖口,指节捏得发白,那身官服也被揪出深褶,面颊涨至通红,由耳根一直蔓延至脖颈,嘴唇也抿成条发白的直线。
科举后通常轮值三年。
而曹安入翰林院当值才不过半年。
这种情况下,不可能平调,只会是降职。
说不定要被派到哪个穷乡僻壤去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调回京城,只怕此生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日!
所以曹安下意识想要求饶。
“还请掌院再给我次机会。”
“……近期实在是卑职家中事务繁多,分身不及,心绪波动下才会频频失误,卑职今后必不会再粗心大意,一定不会再辜负掌院的期望…”
掌院显然不想再听下去。
他怒然转身,甚至都不想再多看曹安一样,不耐地摆了摆手。
“此事已定,无须再多费唇舌!至于你手中现有的差事,在今日之内,全都移交给孔立诚,今后由他打理。”
掌院吩咐完,就拂袖离去。
翰林院值房的铜鹤炉浮着残烟,里头的身着青衿官袍的数十个翰林们,如墨入池,消融在红墙琉璃瓦的阴影中。
孔立诚方才一直眼观鼻鼻观心,垂首静立在旁,现下因着公差,免不了要和曹安搭话,“算算也只有半天时间了,曹翰林莫要耽搁,这便请吧……”
“还轮不到你来催!”
“此事未必没有回寰的余地!”
曹安颇有些气急败坏,当即歇斯底里嘶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