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严格来说,谢昭珩三番五次出手相救,早就已经不欠她什么,可现在却因为要帮她护住条狗,而失去了生活原有的秩序感。
她深知谢昭珩的生活习性。
他可是个睡前都要将鞋履放在固定位置、固定角度的人,哪里忍受得了精心维护的庭院,被糟践成方才那个样子?他这算是又宽谅了她一次。
许之蘅不疑有他。
在繁忙的备嫁历程中,每隔两日抽空来晋王府照看旺财。
原还以为谢昭珩会借机上来搭话,又或者找借口寻她麻烦,二人或会与以前那样唇枪舌剑一番……可竟没有。
谢昭珩很忙。
在王府中经常看不见他的身影,不是在宫中议事,就是在衙署当差,有时候正好撞见他回府,脸上也是遮不住的疲惫。
就算偶尔撞上休沐,他也是在前厅与幕僚谈政,又或者端坐在书房中批阅那些没完没了的奏本。
许之蘅前前后后来过五六次。
期间他从未主动与她说过一句话。
她心中稍安,觉得自己或许终于找到了个与他正确相处的方式。
直到这天。
许之蘅出晋王府时,在门口撞见了冉修杰。
肃国公府华贵的车架,顿停在那两座石狮子中间。
冉修杰端坐在车架上,板直的脊背比青竹还清韧。
也没下车,就这么顺着撩起的车前窗帷,眸光定定望着晋王府宽阔庄严的大门。
在望见她身影出现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