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就算知道,我也想同他在一起。”
谢昭珩眉峰紧蹙,下颌线绷得几乎发颤,低缓的语调中充满戾气。
“为何?”
“许之蘅,这摆明了就是桩赔本买卖,你以往的那些功利算计、权衡利弊呢?嫁入肃国公府,你必会做小伏低一世,如此你当真甘愿?”
许之蘅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何感受。
五味杂陈都有。
理不出个头绪。
以前那是食不果腹,衣衫褴褛。
可如今她不必再愁那些,自然是要一心一意寻个真心人。
“只要他能同我一条心,我就当真甘愿。”
她听到自己这么回答。
冉世子那么循规蹈矩,如修竹般的人,如今为了她都能忤逆父母,她莫非要在此等关键时刻,让他的满腔热血付诸东流么?
所以没什么不甘愿的。
他既敢娶。
她就敢嫁。
谢昭珩听出她语意中的坚决,只觉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事实上也是真的轻笑出声。
笑中带着某种嘘唏与惨烈。
平日温润如玉的声线骤然崩裂。
化作铁索搅动的铮铮锐响。
“不过见过区区七次,你就爱重他到此等地步?!”
许之蘅神色并无半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