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这个当口,他展露手段,理顺人心,收服了不少朝臣。东宫累计的事物堆积成山,谢昭珩正埋首批阅文书……
“殿下……”
此时肖建踏入书房,埋首拱手,“方才冉修杰带着媒婆与聘礼,上首辅府提亲去了,算算时辰,现下人和礼只怕都到了。”
谢昭珩指尖的狼毫笔顿住,墨尖滴落,在纸上晕出个黑色污渍,他先是风轻云淡应了声,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过了几息。
谢昭珩素手掐着那个狼豪,指节弯曲。
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竹骨由中间寸断,残墨溅上案桌上的文书,似若血泪迸做寒星。
——
首辅府。
蘅芜院。
黄眉跨入门中,脆声禀告,“大姑娘,冉公子上门来提亲了!”而后又抿抿唇,“就是……肃国公夫妇没来。且那聘礼瞧着,还没孔家上门求娶曼姑姐儿的多。”
红绡向她使使眼色:后面那几句委实不必说。
黄眉撇撇嘴,埋头低声道,“奴婢就是为姑娘觉得不值,好歹那肃国公府也是一品公爵,自家世子娶亲,竟这般不上心……若当真对姑娘不满,那大可不必让冉世子走这一遭。”
其实这些许之蘅又何尝不知。
可恰恰也是如此,才表明了冉修杰对她的真心。
他今日能来,那便很好,今后只要夫妻一心,那便没什么过不去的……她所求的,从来也只是颗真心。
“冉世子此刻正在同父亲说话吧?想来待会儿就会唤我去前厅了,你们立刻帮我更衣,就穿那条石榴红的百花裙,那条鲜亮。”
待梳妆打扮好,许之蘅就带着两个婢女款款向前厅走去。
也不知是有什么作祟,她总觉得不太安心,在踏出蘅芜苑前,特意带上了旺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