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出身乡野,大字都不识得两个,据说现下才将将把字给认全,你娶个这样的回来,今后还怎么管家理事?怎么去应对这满屋子难缠的亲眷?”
“是,她确是首辅嫡长女,可那许肖氏只她一个女儿,又没再出个能帮衬的兄弟姐妹,你没见那许承望,已将满腹心血都用在了扶植妾室生的那对儿女身上么?她如今刚认祖归宗,自然声势正望,可今后嫁了人,未必就能得母族匡扶,与镇国公府也终究隔了层……终究比不上肖三姑娘。”
这字字句句,都在权衡利弊。
说得有理有据,令人信服。
冉修杰并表露出丝毫不耐烦,只在一旁听着,只是在母亲说完这番话后,微微朝前恭敬欠身。
“母亲的话,儿子都听进去了。”
“……可既已给许大姑娘赠了钗,那估计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,毕竟那肖三姑娘心气颇高,又与许大姑娘交好,儿子如果调转过头去向她示好,那肖三姑娘只怕也不会愿意屈就的。”
“那也不能是许大姑娘。”
冉刘氏沉下脸来,“如咱们这样的门第,娶亲尤其需要谨慎,宁愿娶个家世低微、性情柔顺些的,也绝不能娶个如许大姑娘此等家世相当,难以掌控的。”
“实话不瞒你说,人人都称赞她攀崖寻父勇气可嘉,我同你父亲却都觉得此举太过莽撞,由此便知此女离经叛道。
而我们肃国公府的嫡长媳,就算不能支撑门楣,那至少也要循规蹈矩,可如若那许大姑娘入了门,我都不敢想后宅会是何等鸡飞狗跳。”
冉修杰的眉头逐渐蹙起。
期间好几次想要打断,却终究忍了下来,薄唇一直紧紧抿着,沉默着挺直脊背,并无半分退让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