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已经不早。
二人才由知夏斋走出来。
许之蘅送孔春向府门前走去。
二人这一路说说笑笑。
“你是不知,方才在庭院里时,曼姑姐儿分明听出了你们的声音,却还有些踟蹰不前,得亏是我拖拽着她向前,这才听到了那歹人的诛心之言。”
“那你可真真是居功至伟。而且我平日怎么没看出来,阿春你还怪会骂人的,你方才是没瞧见,他那脸色简直比灶台上烧了几十年的锅底还要黑。”
“我就是气不过嘛,你也知曼姑姐儿平日看他过得拮据,明里暗里贴补了不少呢,且若说骂人,人家就是同你学了些皮毛,皮毛而已,嘻嘻……”
……
今日两人通力合作,解决了件大事,正高兴着,挽臂笑成一团,此时,远远瞧见个男子身影,由凝辉院中走了出来。
身形修长挺拔,剑眉星目,石青色锦袍扫过雕花门槛,腰间的龙纹玉佩与蹀躞碰撞出清越声响,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。
他就这么着站在府门前的影壁下。
身周清冷,好似空中水分飘落的银杏叶都停止摇曳。
说笑声止。
许之蘅下意识想要扭身先走。
却被孔春死死拽住,她缩着脖子压低音量,“蘅娘,你不会忍心让我独自应对晋王吧?”
偏偏那是出府的必经之路。
许之蘅无奈之下,只能带孔春硬着头皮上前。
走到谢昭珩身前时候,许之蘅微微护挡住孔春半个身子。
“晋王殿下金安。”
二人齐齐屈膝请安,异口同声道。
谢昭珩自然是特地侯在此处等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