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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之蘅佯装认真听着。

可脑中想得,全是曹安方才的威胁。

一想到刘瘪三的尸体现下就在京城。

而她杀人的事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曹安捅出来,她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坦。

就好似头顶悬着把锋锐的铡刀,不知什么时候会斩落在她脖颈上。

此时此刻。

许之蘅多想在母亲面前,将一切实情都倾吐而出。

可或是还没到糟糕透顶的地步。

或许也是太想太想维护在肖文珍心中完美女儿的形象。

……许之蘅攥着被面,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
她只就着话头,暂且试探着问道。

“母亲,我之前听云舒妹妹提起宜春侯府嫡子,此人手上有好几起人命官司来着,今日竟也能来镇国公府赴宴?”

“所以如我们这般钟鸣鼎食的人家,是不是当真无论犯了何事,刑部和大理寺都会卖个人情?”

肖文珍笑笑,只觉女儿有些过于天真,便温言细语着,将其中的厉害关系尽数说给她听。

“公侯将相之家,谁都有几桩腌臜的阴私之事,就算能约束自家,也免不了其他旁支借势作乱。”

“可事分轻重缓急,皇上之所以压着此事,是因宜春侯正在领兵攻打西南,为能让他安心领兵,所以才暂且没有处置他的嫡子。”

“天理昭昭,疏而不漏。”

“但凭他是谁,也越不过律法,今后终归都会有树倒猢狲散,清算的那一天。”

这寥寥几句话之间。